显然从坛口逸散出的浓烈酒气,迅速充斥了整个地窖空间。
并通过木板的缝隙向外部弥漫。
这股强烈的气味,在很大程度上掩盖了独眼身上原本的血腥味和人味。
狼群是嗅觉动物。
它们依赖气味追踪和辨识。
当更强烈酒味盖过了原本微弱的陌生气味时,它们迷惑了。
它们或许能察觉到地窖里有异常。
但无法确定那异常究竟是什么。
而且,酒这种人类酿造物的气味,对它们来说可能完全熟悉,毕竟常年在这里住着,外加酒味有些刺激,让它们本能地产生了排斥。
独眼透过缝隙,忍着剧痛。
勉强看到外面晃动的狼影似乎退开了一些。
他听到爪子离开木板的声音,听到狼群走动时发出的轻微沙沙声。
但它们没有再聚集在地窖盖子周围疯狂扒挠。
它们在顶部又徘徊嗅探了一会。
最终似乎确认了没有异常气味了。
头狼发出一声低沉的短促呜咽,狼群这才纷纷散去,重新回到洞穴各处休息。
地窖上方,终于彻底安静下来。
只有偶尔传来的狼崽细小的呜咽声。
或者成年狼翻身时皮毛摩擦地面的声音。
独眼一直紧绷到极致的神经,直到这一刻,才敢稍稍松弛一丝。
但他依旧不敢动。
依旧维持着坐在酒坛里的姿势,因为他身上还沾满了酒液,一动就会发出水声,而且疼痛也会加剧。
他就这样,在冰冷的酒坛里,忍受着伤口被酒精反复灼烧的剧痛。
咬牙硬扛。
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,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地狱里煎熬。
好几次,疼痛累积到顶点,他眼前阵阵发黑,意识开始模糊,几乎想要放弃,想就这么晕过去算了。
但求生的本能,以及对死亡的无边恐惧,又一次次将他从昏迷